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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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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河南,管理学博士,农学硕士,高级经济师,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博文纯属个人观点和自娱自乐,转载、引用请注明出处!本人在凤凰网的博客地址:// yangfanhen.blog.if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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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纪行   

2008-02-09 14:03:14|  分类: 文学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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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国庆节期间,我第一次来到周庄后,就被这中国第一水乡特有的风韵迷醉了。不知有多少次在梦中,“错把他乡当故乡”,魂牵梦绕的周庄给了我太多的诱惑和艳羡。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这里寻梦的。或许是心诚则灵吧,2002年4月19日,我和几位同事借出差考察之机,又一次踏进这水乡泽国,这里的一切和3年前一样 ,触景生情,不知为何平生了许许多多的感慨来……

  小桥

周庄的小桥为“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的生存环境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也为当地的商品交易提供了繁荣的保障。如果没有小桥,当年的沈万三是不可能成为富可敌国的豪富的。从至今保存完好的建自元、明、清的十四座石桥来看,最负盛名的当数双桥了。其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已经历了四百多年的风霜,它有一座石拱桥和一座石梁桥共同组成,桥面一横一竖,桥洞一方一圆,像是古代使用的一把钥匙,当地的人们干脆就叫它“钥匙桥”。这把“钥匙”静静地躺了几百年后,开启了中国当代著名画家陈逸飞先生思乡的闸门,在其名为《故乡的回忆》的系列油画中,用凝重的色彩创造了双桥走向世界的神话。此外,坐落在古镇中心已有六百四十多年历史的富安桥,见证了沈万三家族的兴衰。还有与双桥相邻的太平桥也一直诉说着日本女画家桥本心泉渴望中日两国人民世代友好和平的美好祝愿。在周庄,小桥是象征,是连接你自己心路的一条难以割舍的纽带。站在双桥上,面对熙熙攘攘的匆匆游客,我心里不禁想起中国新月派诗人徐志摩写的著名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是的,我把童年的梦留在这里,带走的只是沉甸甸的乡愁……

流水

 走进周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牌坊,北面镌刻着“贞丰泽国”四个隶书大字,上联是“贞坚不贰攀日康庄有道路”,下联是“丰衣足食向阳桃李自逢春”。石牌坊的南面镌刻着“唐风孑遗”四字,上联是“万顷碧波水光潋滟晴方好”,下联是“百尺凌云塔影横斜景亦奇”,充分表明了周庄的文化价值取向和地域特征,四面环水的周庄构成了“人家尽枕河”的东方威尼斯画面。建于明代的张厅里悬挂着“轿从前门进,船从家中过”的对联,高度概括了水乡人家的建筑特征。难怪著名画家吴冠中老先生曾赞誉其为:黄山集中国山川之美,周庄集中国水乡之美。

真正感受周庄的流水之美要坐上小船,轻轻飘荡在井字形的小河里,去享受水乡宁静的美。看着岸边的绿柳和青青的小楼在水底招摇,小船来时波光鳞鳞,变成一卷写意泼墨画,小船离开一会儿又恢复原来的模样,恍惚不知是天上人间?我和几个同事坐在一条小船上,向双桥荡漾。摇船的阿婆四十多岁,一脸的安详,把我们的心不知摇到何方?在船上,我的几位同事都没有了办公室的矜持,露出了年轻人活泼的本性,在船上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船欢笑。人生旅途的失意、不快和滚滚红尘中的铅华被小河冲刷得干干净净,我的心情变得透明。我问摇船的阿婆会不会唱歌,阿婆面带微笑说:会的,会的,我们这里的人都会的。于是她边摇船边用浓浓的乡音唱起了《周庄好》和《四季调》来。虽然听不太懂歌词,但那优美的小调让我感到乡音的纯净和婉约,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同船的一位同事的情绪显然被阿婆感染,不见了往日的拘谨,嘴里哼着小调,也走上船头和阿婆一起摇起船来,虽然摇得不得要领,但其一脸灿烂如花的青春笑容证明了内心的快乐和轻松。我想,周庄的流水确实能够荡涤世俗的尘埃,还原人们天生的性灵,可能这就是我一次又一次想来周庄的原因吧。

水是周庄的灵魂,是古镇流动的血液,九百多岁的周庄靠水的滋润变得越来越年轻,越来越丰腴,像多情的少女仪态万方,风情万种,让人不禁在心里吟唱起“能不忆江南”的诗句来。

人家

在周庄,听到最多的人物就数沈万三了。看了著名的拥有七进五门的“沈厅”后,我对沈万三本人的命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沈万三,名富,字仲荣,排行第三,吴人称其为沈万三。其把周庄作为创业之处,一方面开辟田宅,另一方面把周庄作为商品流通和对外贸易的基地,利用东江西接京杭大运河、东北连接浏河的便利,把江浙一带的丝绸、陶瓷、粮食、手工业品等贩运到海外,使其迅速成为“资巨万万,田产遍及天下”的江南第一富豪。据说,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后,要修筑城墙,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为表示自己的忠心,赞助修筑京都城墙三分之一的费用,其出手不凡的举动反倒引起了人们包括皇帝的疑心。当其得意忘形又拿出一笔巨款要犒劳军队时,令朱元璋皇帝勃然大怒,遂以图谋不轨下令杀头,后来因有人求情方改变为流放云南,客死他乡,一代富豪家族在短短二十五年里走向了衰落。我跟随着络绎不绝的参观人流,看到的、听到的到处都是卖“万三猪蹄”、“万三糕”、“万三家酒”的嘈杂之声,心想当年叱咤商场中的一代富豪,今天竟成为别人赚钱的商标,不知死后偏偏要葬在水底的沈万三该做何感慨呢?是的,在君子重义轻利的封建社会,从商一般都被人看不起,可沈万三利用天然的条件,加之天生的经商头脑,迅速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于是,修建沈厅,山珍海味,美女如云的生活也让他感到乏味。在中国官本位盛行的年代, 沈万三非要在政界有点影响不可,结果给家族带来杀身之祸,真是“福兮祸之所倚”呀!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过多的奢求,使自己在生活中找不到应有的位置和社会角色,在角色错位中迷失了自己,迷失了生活的目的。沈万三要是一心一意地经商,他的万贯家业肯定不会仅仅剩下一个“沈厅”供我等参观了。

在周庄,我想得最多的另一个人是一个特殊的游客,她就是台湾著名女作家三毛。三毛是我喜欢的女作家之一,她写的散文填补了我大学时代里很多时间的寂寞。有时,也幻想着自己像她一样背起背包,独自跋山涉水,寻找心灵的故乡。1989年4月13日,三毛在一片江南春雨中,来到周庄寻访。据说她看到田野小道两旁的油菜花正开放得灿烂金黄,下车后竟在田野里泪流满面。在烟雨蒙蒙的田野里,一位会流泪的才女是多么美艳动人!这才正是三毛的本性使然吧。谁都搞不明白曾经把万水千山走遍的她,怎么会在其离开周庄不久,在自己的浴室里自杀呢?在周庄徘徊徜徉时,我想一个人整天在外奔波流浪,其实是内心最寂寞悲苦的外在表现,何况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才女呢?在撒哈拉大沙漠里,心想着雨季不再来,又不能预测梦里花落知多少。当面对江南古镇周庄的雨季时,她感到这不就是自己在远方魂牵梦绕的故乡吗?当一个人的乡愁、寂寞突然释怀后,可能带来的是一片情感真空,下一个目标就是进天堂了……

现在,与三毛生前有过交往的周庄文人张寄寒先生,在镇中市街上办起了“三毛茶楼”,成为周庄新的文化景点。茶楼的主人用三毛的照片、书籍、信件招揽着一批又一批三毛的喜爱者们。茶楼里的劣质音箱里,不断传出三毛写的“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的歌曲,勾得我心理酸酸的不是滋味。我不知这是对三毛的纪念呢,还是在零售三毛对周庄的特殊的感情?!

周庄,我肯定还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原文已公开发表,未经允许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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